本帖最后由 柳时镇ZD 于 2016-6-21 14:00 编辑
门外,天色暗沉,预告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。 我对雨有着特别的情愫,一遇雨天,心绪就像能抽丝的茧,易感,也易提笔。 没有爬电脑的时候,我就在纸上划拉,长长短短的笔划,深深浅浅的笔触,写些什么其实不重要,就是想写,写了再看,哦,有些字,感觉是越看越不像。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 我们之于自己亲手写的字是如此,那么之于自己种的情,想也是如此,是真是假,如梦如幻。 凡人的身躯,自然有着凡人的心性,世上哪有不识人间烟火之人,如果某一天你看到了不识烟火之人,那一定是在“作”。 风来,雨还不至,闷热之中,突然之间想起张之仪的一首卜算子: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。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此水几时休,此恨何时已。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这首词,如果概括起来,其实也就五个字:相思莫相负。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饮。梅花万朵,只摘取一枝怜。 一段缘起,便是两心接近。一个被世风,年轮碾压的人生,几多人能把细碎光阴里的口角言语,伤情别恨融合得你浓我浓?都不过是在盛世风流里寻味心底不可得,不可琢的贪恋。最终,一切风景,过往,聚散,都浓缩成七个字:颜色如花命如叶。 蔡琴唱过一首歌,这首歌的歌词是席慕容写的《渡口》。“让我与你握别,再轻轻抽出我的手。华年从此停顿,热泪在心中汇成河流。渡口旁边找不到一朵相送的花,就把祝福别在襟上吧,而明日,明日又隔天涯。” 我们行走在红尘陌路,一定会遇到很多的离别的渡口,能做到决然转身的人,这世上其实并不多。只是有些人的愁绪被人看到了,有的人学会了隐藏。 说起这个,似乎与我这全篇的构架思想有点跳脱,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,也是余味相同。在“从前”这个问题上,人人各有所得,各有所失。有满院荼靡,有云淡风轻,当然也有刻骨铭心。如果没有这些情愫,哪里来这些话语?离舟不可见,是真,高楼已望断,是在闲着的时候,思想打了个岔。苍茫天地间,我或许错过了什么,但我却没有什么可辜负。这,是不是有点可怜? 很多人都看过《大话西游》,觉得无厘头很搞笑,当然,都记下了那段经典的台词。其实在这部电影里,经典的台词又何止这一段。这几日,夜里相当无聊睡不着,重新去看《大话西游》,发现这句台词更令人回味:“我已不再是神仙了”。 我已不再是神仙了。这弦外之音透出的信息是:从前是找补不回来的失落,从前是泛了黄的记忆,只能在梦里轻眠。从前我们怎样怎样,那都是从前,想要回到从前,一没有时光隧道,二没有洪荒之轮。人间四月天开下的花朵,敌不过一阵秋风。疏枝横影下的承诺,承不住一场冰封雪舞。以我心换你心的热烈,逃不过韶光的流转,躲不过命定的情缘。 安迪与谭宗明便是这样。人之所以尊贵于万物,是人可以用许许多多的方式表达自心,做一些合时宜或是不合时宜的事。对于一些留不住的情缘,我们可以伤感,却不要沉沦。我们可以落俗,但不可以落没。纤柔的心所能承载的重量毕竟是有限的,许多的愁怀囤积,只会让生命变得沉甸甸,最终可能会失去自己。 抬头看门外,雨终于下来了。生命有时候就像这一场雨,从天上来的时候冰清,落地之时便浑浊了。洗了谁的烟尘,惊了谁的幽梦,你知道吗?反正我不知道。在一场雨的边缘,我问自心。有个声音这样对我说:镇相随,莫抛躲,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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