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风拂过细柳,风动,柳动,人亦动。 一个人缓缓倒下,七窍流血,双目圆睁,仿佛不相信有人竟然杀了自己。 死人了,死人了,又死人了! 人群猛烈地骚动了起来,相互交头接耳,又警惕地望望四周,仿佛有人盯着自己,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杀了一样。 被杀的人叫周六,是睢县一带有名的混混,仗着自己有个在衙门当师爷的舅舅,每日里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。 大家对他恨之入骨,却又不敢得罪分毫。除了这些,周六暗地里还和一群神秘人来往,扒人祖坟,霸人田产,买卖人口,坏事作尽,却都被他的舅舅给掩盖了去。 周六的娘死得早,临去前将他托付给哥哥胡莱。胡莱原本是落弟的秀才,有一年进京赶考时救了一位快饿死的学子。不想这学子一朝金榜题名,做了睢县的县令。胡莱摇身一变成了县令的救命恩人,接着做了县衙门里的师爷。 这一做,就做了十多年的师爷。原来睢县的县令早就高升调往他处任职。临行前邀请胡莱同行,胡莱却以不愿离开故里为由,婉拒了。县令感其恩德,向下一任县令推荐了他。 三年又三年,睢县的县令来了又走,只有胡师爷一直坐在县令的坐位旁,这么多年没有变过。 三年又三年,睢县任职的官员如流水的兵,高升或者辞官,没有哪一届县令的任期能超过三年。胡师爷俨然成了睢县最高权利的存在,一群乡绅商贾团结在他的身旁,就连新任县令,为了在任期内平安度过,都对他另眼相看,不说言听计从,起码也是客客气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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